快速理解
薩圖爾努斯/農神(拉丁語:Saturnus,源自原始斜體語詞根「*sator-」,意為「播種者、耕種繁育之主」),為古代羅馬神話體系中掌管農業播種、大麥豐收、土地墾殖、遠古黃金時代統治、時間流轉與解除奴役之至尊古神。在古希臘神話中對應為克洛諾斯(Cronus)。在羅馬歷史神話中,薩圖爾努斯並非希臘神話中冷酷殘暴之食子惡神,而是一位在被朱比特推翻後逃亡至意大利拉丁姆平原(Latium)避難之仁慈聖王;祂教會了蠻荒先民翻土播種、修剪葡萄與建立法律文明,開創了路不拾遺、人人平等之「黃金時代(Golden Age)」。每年十二月羅馬全境舉行之盛大「農神節(Saturnalia)」,為奴隸與主人互換身份之全民狂歡盛典,深刻奠定了西方現代聖誕節狂歡民俗之直接母胎。
外觀
薩圖爾努斯造像古老蒼茫、威嚴深沉、慈祥厚重,散發開拓黃金時代與收割歲月之無上祖神氣度。多被塑為一名身材巍峨高大、蓄著修長花白長鬚之老者王者尊容;面龐如歷經萬古風霜之岩石般深邃從容,雙目流露看透時光長河興衰之深邃智慧;頭上常以長袍一角覆蓋頭頂(Capite velato,象徵古老莊嚴之祭祀禮制);身披以粗厚質樸之深灰或墨綠色羊毛織造之古樸長神袍;其最標誌性之神聖神器為其右手所持握之「神聖青銅長柄鐮刀(Harpe / Scythe)」或長柄修枝曲刃刀,鐮刀既象徵著收割成熟金色大麥之農耕神能,亦象徵著時間無情割斷歲月之天體法則;左手常托捧著一束飽滿之麥穗或泥土胚胎;其足踝在神廟平時以羊毛軟帶鬆散捆綁,唯有節日方解開束縛;周身洋溢著如秋末收穫篝火旁般深沉、安詳之金褐色靈光。
代表特徵
神聖長柄收割鐮刀(Scythe)、金色大麥穗、古羅馬廣場農神殿(國庫)、羊毛足踝帶、農神節狂歡蠟燭與陶偶。
能力與性質
掌控全地農業土壤翻耕、大麥小麥播種萌芽、葡萄收穫與農田豐產;主宰人類社會回歸階級消弭、人人平等、無私產爭端之「黃金時代」神聖法則;具備以長柄神鐮割除一切腐朽衰敗、引導時間季節更替之宏大宇宙循環力;庇佑國家儲備糧倉安全與帝國國家公庫(Aerarium Saturni)金銀儲備。
弱點與禁忌
神格與遠古農業時令緊密相依,在深冬農神節之外的時節神威相對隱退於地底深殿。
傳說內容
薩圖爾努斯在羅馬神話中演繹了一段震撼人心之流亡與文明再造史詩。相傳在希臘天界大戰中,薩圖爾努斯被其子朱比特奪取了天庭王位。戰敗的神祖跨越地中海,逃亡至荒涼隱秘的意大利西海岸平原。
這片土地因此被命名為「拉丁姆(Latium,源自拉丁語 latere,意為隱匿避難之所)」。當時拉丁姆平原上的土著居民茹毛飲血、居於洞穴之中,不知農業為何物。仁慈的拉丁姆本土君王雅努斯(Janus,雙面門神)熱情接納了這位流亡的異鄉天神,並與其平分王權、共享王座。
薩圖爾努斯在此安居,將天界的智慧傳授給野蠻的先民:祂教會凡人如何以公牛拉犁耕翻土地,如何篩選最優質的種子播撒於沃土,如何搭建石架修剪葡萄藤釀造美酒,更建立了人類第一套保護平民、消除階級壓迫之仁慈法典。在薩圖爾努斯統治的數百年間,世間沒有戰爭,沒有飢荒,沒有私有財產引發的貪婪仇殺,沒有奴隸與貴族之分,萬物自然生長,百姓長壽無疾——這便是被後世無數羅馬詩人(如維吉爾、奧維德)世代魂牽夢縈之「薩圖爾努斯黃金時代」。
為了永遠紀念這位神聖聖王帶來的豐衣足食與平等德政,羅馬人在每年的冬至前後(12月17日至23日)舉行全羅馬最瘋狂盛大之節日——「農神節(Saturnalia)」。
在農神節期間,全體法院休庭、學校放假、軍隊禁止發動戰爭;奴隸們被解除了一切勞役枷鎖,穿上自由公民的托加長袍,主人親自戴上侍女圍裙在餐桌前為自己的奴隸斟酒上菜;人們在街頭互相拋擲堅果,點燃象徵光明的神聖蠟燭(Cerei),贈送泥塑小禮物(Sigillaria),通宵達旦狂歡痛飲,口中高呼著狂熱的節日祝詞:「歡慶農神節(Io Saturnalia)!」這場狂歡打破了一切人間階級壁壘,讓生民在寒冬中重溫了黃金時代的純真與平等。
文化背景
坐落於古羅馬廣場核心門戶的「農神神殿(Temple of Saturn)」,是羅馬共和國最古老、地位最崇高之神殿之一(始建於公元前497年)。這座巍峨的神殿不僅是宗教聖所,更是整個羅馬共和國與帝國的「國家中央金庫與檔案館(Aerarium Saturni)」,全體國庫金銀儲備、國家法律青銅銘板與軍團軍旗皆深藏於農神廟深邃之地下密室之中。神殿內的農神大理石雕像平時雙足皆被厚重的羊毛帶捆綁,唯有在每年12月農神節開幕時方解開束縛,象徵著天神的神聖力量在冬至之日掙脫枷鎖、為大地帶來生機與狂歡。
地域版本
在羅馬本土被親切敬奉為「農神天父(Saturnus Pater)」;其神妃為象徵豐盛豐收的女神奧普斯(Ops);在被羅馬征服的北非迦太基行省,羅馬人將迦太基至高主神巴力·哈蒙(Baal Hammon)全面同化為「非洲薩圖爾努斯(African Saturn)」,其崇拜盛況空前,出土了上千座奉獻石碑。
現代文化影響
古代羅馬農神節的慶祝日期(12月下旬冬至)、贈送禮物、點燃神聖蠟燭、享用節日大餐、貧富歡聚與象徵平等之核心元素,在公元四世紀羅馬基督教化過程中被教會全盤繼承與挪用,直接轉化為現代全球「聖誕節(Christmas)」之世俗慶祝形式;現代英語中一週的第七天「星期六(Saturday)」即直接源自薩圖爾努斯之名(Saturn's Day);天文學中擁有壯麗光環的「土星(Saturn)」亦以其名命名。
史料與創作區分
「Saturnus」源自詞根「*ser- / *sat-」,意為「播種、撒種」;與現代拉丁語系單詞「Sator(播種者)」同源;著名龐貝古城廢墟牆壁上出土之世界最古老迴文魔方陣「SATOR AREPO TENET OPERA ROTAS」,正是以播種者薩圖爾努斯為起首詞,展現了這位古神在古代神秘哲學中之無上深奧意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