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理解
Mikongu(米贡祭)是目前官方认定的原住民族第十六族—卡那卡那富族两项重要祭典之一, 祭典仪式内容早见于日本殖民时期总督府的调查文献当中,例如,《蕃族调查报告书第三册邹族阿里山蕃四社蕃简仔雾蕃》(佐山融吉2015[1915],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编译),以及《番族惯习调查报告书,第四卷邹族》(小岛由道2001[1918],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编译)。由此可知,根据文献纪录,此祭典已经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再者,Mikongu(米贡祭)是卡那卡那富族人每年全体共同筹备与参与的岁时祭仪。透过传统祭仪程序、传统乐舞,不仅呈现出祭典的神圣性,亦于仪式中再现族群和自然与超自然之互动关系。第三点,此祭典的举办和卡那卡那族的社会组织有密切关联,而且仪式过程也展现传统农耕、渔猎、动植物知识、饮食、传统歌谣与舞蹈。族人及各家族均参与仪式及活动,凝聚族人向心力及我族认同。
代表特徵
主要仪式:根据原住民族委员会于2018《原住民族智慧创作保护资讯网》,公告之〈原住民族智慧创作说明书: Kanakanavu Mikong (卡那卡那富族米贡祭 )〉,(孔贤杰2018),其中由族人纪录的Mikongu(米贡祭)祭仪程序如下。
程序一:manaanivi(避邪驱凶) 一早部落男女族人,于tanasa(家屋)、Cakʉrʉ(男子会所)、祭场四周及入祭场道路绑上 capuku (茅草),它在各项仪式中,能避闪邪气、赶走凶煞恶灵等作用,期不洁之物得以远离全祭场四周围,使确保祭场、家屋及族人完全圣洁,不受干扰下圆满顺利完成各项神圣仪式。
程序二:pui’i aracakanʉ (狩猎归来) 赴山aracakanʉ (狩猎)之族人,因蒙众神赐福,揹着满载而归的猎物pui’i (回来),在尚未进部落前,气壮嘶吼的呼唤响彻宏亮,余音缭绕整个部落,部落族人听到后,此起彼落雀跃回应并在家门迎接,猎人们向 Ra’ani(首领)报告猎况后,交由部落族人分烤,再将手中火把引燃各家氏族代表的火把,齐进祭场将火堆点燃,并将猎具如 pangarʉ (茅)立置于两侧,顺势呼喊 Tamu(天神)表达感谢。
程序三:makarikari (祭仪讨论) Ra’ani(首领)与’ʉrʉvʉ (主祭者)于 Cakʉrʉ(男子会所)上呼唤mamarurang (长老们)前来 makarikari(讨论),聚集系为彼此了解各氏族今年收成及祭典各项工作准备状况,并就是年祭典进行时应注意事项相互提醒讨论,’ʉrʉvʉ (主祭者)叮嘱务必请族人庄严肃穆、井然有序参与各仪式流程,切勿讪笑、喧嚣或醉酒对 Tamu(天神)不敬等言行。
程序四:’ʉcʉpʉ (梦占选吉) 族人平时生活作息极为重视各种’ʉcʉpʉ (梦占),相信各种梦境都有其吉凶隐喻,所以这时 Ra’ani(首领)与’ʉrʉvʉ (主祭者)会带 mamarurang(长老们)至各tanasa(家屋),寻觅做好梦的成年男性族人,梦吉男性族人象征天神隐示指定点火之意。另所谓梦吉,如情愫、愉悦(指无法形容梦的内容)、团聚、受赠、丰收等等,经’ʉrʉvʉ (主祭者)等人讨论后选定梦最吉利的男性族人,该男性族人则舍起祭场备妥之芒草干,束梗于祭 场中火堆中引燃,以快跑绕着祭场,不断大声感谢天神,此时亦将福气分享予族人,随之步上 Cakʉrʉ(男子会所)点燃火塘后回到自己家屋,值此揭开是年感谢天神祭仪之序幕。
程序五:konganganʉ (共食新穗) 各氏族家人聚集于家屋举行 kaisisi cani tanasa (家祭),由该氏族mamarurang (长老)将小米束挂上屋柱,此时每位家人手中都要撕捏一块pepe (小米糕),mamarurang(长老)带头手轻触屋柱,其他家人也效尤之,无法触碰屋柱者,则右手搭前者肩,成形后 mamarurang(长老)再拿两条 vutuukuru (鱼)放于 pepe (小米糕)上方,置于嘴前 haa(哈气,代表内心无比诚挚的奉呈)后献上天神,众人口中念着感恩天神庇佑,期盼新的一年收成丰硕、家人平安。语毕后则将 pepe (米糕)黏于屋柱,同时口喊 Tamu(天神)表达谢意与团结;前一日或是日准备的食物开始予以分食,此式称之 kovo’orua vina’ʉ (共食新穗),透过彼此分享凝聚了家氏族情感共识,虽然沉浸欢聚丰收氛围,念祭仪尚在进行中,故每位家人不表露于外而是隐内于心。
程序六:kʉkʉna kaisisi (虔心谢神) 此时’ʉrʉvʉ (主祭者)再次呼喊各氏族前往 Cakʉrʉ(男子会所),mamarurang (长老们)与其家氏男性手持 vutuukuru (鱼)、’aramʉ (山肉)、pepe (米糕)、pa’ici (酒品)、anu (蜂蜜)等祭品,准备 kʉkʉna sikaisisi (献祭)天神,献祭者递交祭品予’ʉrʉvʉ (主祭者)时,需低头双手高举奉上,并用简洁有力之口吻,报出氏族名、姓名及祭品项名;’ʉrʉvʉ (主祭者)接手重复念诵一遍祭品内容,往 Cakʉrʉ (男子会所)前手指沾酒、抛上仰头大喊 Tamu(天神),并接过’uringi (薪火条)一根,步上Cakʉrʉ(男子会所)插置’ucu karu (主柱)捆绑的藤绳缝隙,其意有二,一为祈 Tamu(天神)人丁兴旺,二为族人于深山时能轻易找到火源,而每位上 Cakʉrʉ(男子会所)的男性都须做出以上同样动作。
程序七:posisini (战功荣神) 此时,全 Cakʉrʉ(男子会所)族人们或坐、站围绕火塘成圈形,’ʉrʉvʉ(主祭者)交代族人,将各祭品切为一小份,并倒酒一同摆置。此刻全体族人起身,将腰际刀拔鞘而出指向祭品,嘟嘴口形发出吸窣声,代表接收天神勇气力量之意,高举猎刀大吼一声后,将猎刀收回刀鞘;接着Ra’ani(首领)与勇士们轮序彪炳战功,每报出一项英勇事迹时,同时紧握拳头振臂、劲腿脚踱木板的动作,男性族人们则在后跟进,做出同动作并予覆诵,气势磅礴整个 Cakʉrʉ(男子会所),其意除有感谢 Tamu(天神)蒙福丰收平安,亦为勇士在族中受人崇敬的地位,进而激励其他男士或青少年族人仿效对天神敬虔、习于狩猎或战斗技巧,始能成为保卫族人、养育家人的真正勇士。
程序八:katatamu (团结祈神) Ra’ani(首领)有请家屋中的各氏族女性前往 Cakʉrʉ(男子会所)下方四周,’ʉrʉvʉ (主祭者)、Ra’ani(首领)、mamarurang (长老们)及族人们将手碰触’ucu karu (主柱),无法触碰者将右手搭前者肩,男女族人手拿一小块 pepe (米糕),再由’ʉrʉvʉ (主祭者)拿一小块 pepe (米糕)并放两条 vutuukuru (鱼)置上,在嘴前 haa(哈气,代表内心无比诚挚的奉上) 后,放于火塘置架以表献上天神,众人口念感恩天神庇佑,期盼新的一年收成丰硕、全族平安;语毕后,将 pepe (米糕)黏于’ucu karu (主柱),同时喊 Tamu(天神)之名,以表达崇高敬意、谢意与团结意,族人称之 “katatamu”。 结束后,有请后辈将所有祭品分切、小米酒倒杯传递食或饮之,受予者用毕时喊声 ho! huana! (感恩的领受)并大力跺脚,此为内心对 Tamu(天神)降福于族人们,以高张情绪表达谢意。由后辈服务系为养成伦理观念,维护长幼有常社会秩序,此时男性族人将后辈所递祭品或酒传送与下方女性族人分享。
程序九:parʉrʉ’ʉ Tamu(缅怀迎神) 由’ʉrʉvʉ (主祭者)叮嘱即将进行迎神仪式,男性、女性族人维持Cakʉrʉ(男子会所)上、下方位置,众族人静肃且庄重。首先,’ʉrʉvʉ (主祭者)迎领起头唱 parʉrʉ’ʉ Tamu(迎神)曲调, 第一句 cina cuma(母亲父亲)后, 族人们随后同唱直到结束;过程中族人低头闭眼吟唱,声线低回悠荡及哀怨,情绪显露分离愁然或不舍,此时 Tamu(天神)已被族人们恭请迎临至祭场,任何动作或言语都必须细腻轻声。
程序十:tumatacucu Tamu (纳福送神) 男女族人移动至祭场,以火堆为中心点,Ra’ani(首领)及 mamarurang (长老)为首,先男后女排列,形未成圆弧状,男性族人直视挺胸手握刀柄,女性族人则双手交叠于身前,这时’ʉrʉvʉ (主祭者)检视队形整列,若不专注或逾矩的族人跟前小声警醒。 完成后,’ʉrʉvʉ (主祭者)将身上 ngiri (苎麻纤束)以双手握住两端平置于胸前,始向 Tamu(天神)道出感恩或祈佑语,并沾酒将 ngiri (苎麻纤束)向上左右挥动二次,第一次为挥别阴霾,让今年所有不好的事务消散,第二次为接收天神所赐各种福运于 ngiri (苎麻纤束)上,并走向队首,并向每位族人递福,纳福族人在主祭者至前时,低头弯躯、双手伸直向前成环,使 ngiri (苎麻纤束)全部从手心中穿过,嘟嘴口形并发出吸窣声,代表接收 Tamu(天神)赐予的各种福运。接续’ʉrʉvʉ (主祭者)拿起kuarʉ (黎实),亦同 Tamu(天神)道谢走向队首,口念 narangʉ musu(祝福你)并将kuarʉ (黎实)点上纳福族人头顶,纳福族人则须双腿躬驱、双手垂直置头上方两侧,呈现接捧状声喊 kuarʉ su(收到),意味赐福来年仍将丰收、食物无虞。 纳福仪式完成后,族人们则以庄严歌舞仪式的进行送神,每位人双手斜下摊开,置于左右两旁族人前,相握后将呈各手交叉状,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队首起唱’aiana (送神祭歌)后,于原地交叉手同伸前、后顺下弯腰,第三句将右脚斜进、左脚后进逆时钟方向绕圆移动,队伍动作重复直到整首歌唱完,始结束 tumatacucu Tamu(送神)仪式。
程序十一:pacangarʉ Tamu (歌舞娱神) 族人们接收到Tamu(天神)的福佑,相信来年运势平顺甚好,欢欣之余则接续轮唱 Topento (欢聚歌)、paritavatavari (12月令歌)、paranganmu (耻笑歌)、cuungkucu ’uai (藤桥恋歌)及 matʉnʉtʉnʉsʉ (快乐相见歌) 等古调来取悦 Tamu (天神)。舞蹈动作同前所述,惟最后一首歌男女以牵手连接圆状,摆动幅度大且快,时而夹杂欢呼呐喊,显见’pacangarʉ Tamu (娱神)系为表达全族人内心无限感激,更希望能够博取 Tamu(天神)欢欣。
文化背景
(一) 具有高度文化代表性,为该族群自我认同之重要表征,且族人自主自发参与祭典。符合“民俗登录认定及废止审查办法”第2条第1款登录基准“民间高度认同,并持续自主、自发参与。” (二) 反映该族具神祇与灵之观念,以及配合作物种植、狩猎和渔捞生产活动等独特信仰与仪式体系。符合“民俗登录认定及废止审查办法”第2条第2款登录基准“显著反映族群或地方社会生活及文化之特色。” (三) 该祭仪保有独特操作形式,其整体表现形式与实践仍保留一定之传统方式。符合“民俗登录认定及废止审查办法”第2条第3款登录基准“其表现形式及实践仍保留一定之传统方式。” (四) 此祭仪为收成时,祭祀tamu vina’ʉ(小米神)所举行之岁时祭仪,充分表现族人对于土地与祖灵之重要关联性。符合“原住民族文化资产处理办法”第10条第1款基准“表现原住民族历史重要或具代表性之文化意义。”与第1款基准“表现原住民族历史重要或具代表性之文化意义。”及第2款基准“表现原住民族土地的重要关联性。” (五) 由族人共同筹备与举行,仪式各阶段各家族皆派员至cakʉrʉ(男子集会所),表现该族部落组织与文化显著性。符合“原住民族文化资产处理办法”第10条第1款基准“表现原住民族历史重要或具代表性之文化意义。”与第3款基准“表现特定原住民族、部落或其他传统组织之文化显著性。” (六) 为建立族人共识之重要祭典,由耆老与青壮年共同商议,透过祭典筹备与举行将传统知识传承给下一代。符合“原住民族文化资产处理办法”第10条第1款基准“表现原住民族历史重要或具代表性之文化意义。”与第4款基准“表现世代相传的历史性。”